第二日,改元换代的旨意便昭示天下,新帝登基的消息沿着驿站、官道、码头扩散开来。
发往宁国和西甘的国书也已派遣使臣上路。
观曌元年,夏雨敲檐,上京宫阙流光溢彩,满目锦绣,太平宫的琉璃瓦上泛起了一层青灰色的薄光。
太平殿里,御案上的折子已经堆成了山。
路知微坐在龙椅上,手中的朱砂笔就没停下过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,袖口用金线绣着麒麟暗纹,没有戴冠,只用一根碧玉簪将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容华端着托盘走到殿门口时都一愣,从门口往里看,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影。
“陛下在这儿多久了?”
她偏头问一直守在门外的两名内侍。
内侍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卯时用了两口早膳便来了,足足两个时辰。御史台、都察院,还有三司六部的大人们都见过了,容姑姑快去劝劝吧,好歹歇一歇呀,这还有着身孕呢。”
容华听得眉头一蹙。
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,将一碟子茯苓糕放在她手边:“陛下,该歇歇了。听内侍们说您从卯时批到现在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”
路知微手中笔一顿,她抬起头,有些茫然,显然思绪还没从那些奏折里抽离出来。
“容姑姑?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容华答道:“快巳时了。祈年殿那边的宴席已经在准备了,等到午时陛下就能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知微揉了一下眉心:“快到时辰,记得提醒朕。”
容华应了一声,也不急着走,又问了一句:“陛下,姬丞高.老奴还不知该如何安置?”
路知微放下笔,往后靠着椅背,揉了揉酸疼的手腕,想了一阵才开口:“燕王还被囚在船上,朕已经派人去花州带人回来了。等到了上京,论定了燕王之罪,再做安排。”
“现在,就先将他养在宫里吧。”
说着,她看了容华一眼,“容姑姑多照看些。他没做错什么事,就是个无辜孩子,莫让宫人苛待了他。”
容华微微欠身:“这是老奴应尽之责,陛下放心。”
“对了,今早遇见了盛姑娘,她说赵相的伤势已暂时稳住,旁的不说,至少性命无忧。”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