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紫宸殿里。
灯盏不多,只燃了靠近案桌的两盏,昏黄的一点亮却照出了满室的温润。
路知微已经沐浴过了,她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,长发披在肩后,还带着点没有干透的水汽。
褪下威仪的冕服后,只剩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素净,或许是因为月份渐渐大了,让她原本凌厉的面庞柔和了不少。
她盘腿坐在木榻上,面前的小几搁着一碗银耳羹,还在冒热气,右手拿着羹匙,左手拿着一本宁州送来的折子看得入神,眉头微蹙。
钱隽能力极强,不过数十日的功夫,宁州的重建已经完成了快一半。
若非宁州遭遇此劫,百废待兴。
若非安州因为沈家而群龙无首,两个州都急需钱隽这样的人才治理,她真想将他和元骄一样,直接调来上京才好。
不过先封侯也好,给他兵、钱、权、名,让他放手去干,三年后做出功绩再调回来,可授予的职位就能更高。
她单手托着下巴,唇瓣紧抿,眼睛也眯了起来。
三年
应该足够岑家父子为她制衡赵家。到时,岑、赵分庭抗礼,钱隽回来,便是第三股新势力。
就在路知微沉思之时,容华掀开珠帘走进来,脚步刻意放得很轻,就怕惊动她。
她走到榻边,低声喊了一句:“陛下。”
知微没有应。
容华一愣,又喊了一声:“陛下?”
知微依然没有抬头,目光还定在折子上,像是完全没有听见。
见状,容华只能稍提高了点声:“陛下,时候不早了,您明儿不是还要早起出城吗?”
路知微终于抬起头,她偏眸看见容华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眨了眨眼:“噢,容姑姑来了?”
“您找皇兄吗?那去紫宸殿呀,来本宫这儿找什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,手中的羹匙从指间滑落,掉进碗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。
她自己都愣住了,方才那句话根本没有经过思考,完全是脱口而出。
容华也一下怔住。
她垂眸,死死掐住手心才忍住没有出声,看着路知微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口像是针扎一样疼。
知微低下头。
她沉默了片刻,再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