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路知微的双眸立时被暗色覆盖,容华瞧了她一眼,只觉得心脏被攥紧,呼吸一滞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掀开被子,站起来,淡淡开口:“人在哪里?”
“回陛下,再有一刻钟的功夫,就能到东华门。”
容华小心禀道。
“更衣,备轿。”她声音冷漠,脸上更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.是。”
天边压着一层厚重的灰云,正缓慢地朝皇城铺来,晨光被压得很薄,几乎看不清。
御轿从紫宸殿而出,穿过几道宫门,径直往东华门的方向去,暗处有几个小内侍见状,匆匆离去。
东华门的两扇朱漆大门向两侧大开。
路知微站在门洞中央,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,发髻简单挽起,没有戴冠,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
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目光望向门外。
岑家父子和赵家父子几乎是前后脚到的。
他们来得慌张,衣袍还沾着露水,赵时臣推着腿脚不便的赵炽从宫里过来,发冠都是歪斜的。
他们在知微身后站定,躬身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她没有应声,也没有动作。
身后四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呼吸,面面相觑。
圣心如渊,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。
风又大了些。
容华从后面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,没有多说什么,后退两步。
灰白的光线落在石板路面上,门外空空荡荡,不远处,谢惟治站在一片廊柱的阴影下,没有靠近。
他昨夜被赵时臣拉着住在赵家,半夜听见赵家有动静便起来看,正好瞧见赵时臣匆匆忙忙地出府,骑马往宫里赶。
更深露重的,除了路知微外,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他深夜入宫。
他放心不下,可他别国外臣的身份根本进不了皇宫,便只能躲在东华门外等着。
谢惟治隔着一段距离遥望,不是说怀孕的女子都会胖一些吗?
可他怎么觉着,她除了肚子显怀了之外,其他地方比从前还要清瘦。
这时,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滚雷声,云层被压得更低了。
赵时臣上前一步:“陛下,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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