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亭跟在后面一直瞧不太清,本想凑上来瞧一眼,可眸光刚一扫到,整个人便如遭雷劈一般!
他立刻闭眼,别过头,背过身,垂下头。
沈汝玉拧眉,问虞禀:“虞大人,这是什么刑罚?”
“娘娘,这可不是末将做的。”
虞禀连忙摆手:“天地良心,这姑娘从容华手里接过来之后,就一直关在这里。末将是想审她,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动呢,她就忽然自己脱了衣裳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一会儿又.”
他顿了一下,指了指里头的乔桥:“又像现在这样了。末将还特意喊了晴为来,想给她将衣裳穿上。可她一穿上就撕,实在没法子。”
“这是什么章程?”
沈汝玉看向一旁的路知微,问:“丞仪,你不是下旨送她去精奇嬷嬷手里吗?怎么将她送来提灯司了?”
“皇嫂,你看。”知微眸光一暗,抬手指了指乔桥腰后:“那边,是不是有一块东西?”
沈汝玉依言看过去,点了点头:“的确有。像一块疤,不过这疤怎么方方正正的?”
“因为不是疤,是刺青。”
她收回目光,“当年丞佑在位时,曾修改过一条律法。罪臣之族的女眷获罪,一概不得没入教坊司,改为流放十年,且流放刺青可不必刺在面部,改刺在腰后。”
沈汝玉站在铁门前,凝眸细思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皇兄一朝也在遵守这条律法。丞佑和丞佐皆以仁政治天下,在位期间大多都是罪不及家人,极少株连,更不会牵连女眷。除非是”
“除非,她是母皇那一朝的罪臣之后。”
路知微示意虞禀将铁片窗合上。
她接话道:“朕猜,他家满门获罪时,这个乔桥应该还在九岁以下。之前的律法规定的是,女子流放时的年龄必须到九岁,若当时不达,则刑期暂缓,等到九岁后再行刑。”
“等她长到九岁,又正好遇上了律法修改。按她的年龄倒推,她应当是在丞佑一朝时被流放的,故而才会在腰后刺青。”
沈汝玉顺着她的话往下想:“北国的流放之地,一向是鹤州”
“而鹤州距离西甘草原,仅一城之隔。”
她眸光一动,抬眼看着路知微,神色稍有些慌张:“她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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