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
殿外的天光才刚透出一层光线,盛明安便端着铜盆进来了。
路知微还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里,一头长发披散在枕边,睡得昏昏沉沉,连翻身都懒得翻。
盛明安将铜盆放在架子上,轻声唤了一句:“还睡么?时辰不早了,该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
知微含糊地应了一声,翻了个身,便又没了动静。
见状,盛明安不免失笑,她最近嗜睡的厉害,没起一会儿就犯困,一旦睡着又很难醒来。
盛明安又唤了两声,她闭着眼赖了片刻终于撑着榻沿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半睁半闭的,整个人还沉浸在困意里。
这时,宫婢们鱼贯而入,端着水盆、巾帕和梳洗用具,在榻前排成一列,替她洗漱、梳头、更衣。
她就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婢们给她梳好发髻、更换衣裙,一整套这么折腾下来已经过去快小半个时辰了。
路知微坐在桌边,面前的早膳不多,几碟小菜,一碗白粥,一碟蒸糕,还有一碟蒸饺,都是些寻常简单的吃食。
按理说,这些标准远远达不到皇帝的早膳,可她自生下来开始,父皇的早膳就都是这样的。
母皇登基后也没见改动,他们兄妹三人从小到大也都是这样的份例,慢慢就吃习惯了。
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又夹了一筷小菜送进嘴里,随口问了一句:“张兰亭呢?”
盛明安坐在她的身侧,一个劲儿的替她布菜:“我让他今早不必过来。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说。”
闻言,路知微抬眸看了她一眼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于是放下粥碗,朝旁边伺候的宫婢们摆了摆手:“行了,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宫婢们行礼应声,接着悄悄退了出去,将殿门合拢。
“说吧,何事?”
盛明安从袖中取出一卷细窄的密信,边角微卷,递到路知微面前:“今儿一大早海东青送来的。高达的传信。”
当日,高达并没有随沈汝玉一道回京。
从花州港离开往上京来的路上,高达是越想越不对劲,于是便在半路对沈汝玉假称接到了上京传令要离开办事。
实则,他是返回花州,纠集人手去打捞姬丞佐的灵柩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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