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微正靠在车壁上,看着车外那繁荣向上的灯火,本来心情很不错,硬是被他这一句接一句地弄得烦躁了起来。
她咬了咬牙,一眼横过去:“你要再说话,就给朕滚下去!”
谢惟治:“.”
他乖乖相相地闭了嘴,再也没敢发出一个字的声音。
马车在一座热闹的门楼前缓缓停稳。
谢惟治率先跳下车,接着便转身朝车帘方向伸出手来,“你慢一点。”
可路知微并没有去搭他的手,而是抓着他的手臂踩下踏板?
她站稳后转身。抬眼看着门楣上那块描金招牌。
‘临江阁’
人当即一愣。
接着,她又看了看两侧挂着的两盏灯笼——
一盏漆黑如墨,一盏赤红如血。
路知微:“.”
她沉默了一瞬,偏过头看谢惟治:“你定的就是这儿?”
“嗯?”
谢惟治站在她的身侧,正低头拍着袖口上蹭到的灰,闻言抬起头,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是啊。怎么了?”
“这儿不好吗?我还特意问了人上京最有意思的去处是哪里,十个有九个都说是临江阁。”
知微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.你知不知道临江阁是做什么的?”
谢惟治没明白她的意思:“做什么的?不是酒楼么?”
“他们还说,这里的酒菜一绝,对了,还能听曲说书。你不是一直爱看话本子吗,这里正好有说书的、怎么了?不喜欢这里?”
知微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,下意识抿了抿嘴,把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压回了肚子里。
“没有,很喜欢。”
她暂时还不能确认谢惟治到底是真不知道,还是在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那一边,他已经转身朝大门走去,见她没有跟上,又回头走了两步:“那走吧?我托人订了三楼,窗户临街,正好能看见今晚的灯船。”
临江阁的大厅比寻常酒楼宽敞许多,穹顶高挑,灯火通明,正中央一座圆台上还有几位舞姬在丝竹声中舒展水袖。
今日的阿兰盛会,大批的人都涌在街上,日日人满为患临江阁今日格外松散。
台下散坐着几桌客人,有人饮酒低声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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