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内,
帷幔被火光与烛影来回拉扯晃动,药味和血腥味密密麻麻的交织在空气里。
路知微的痛呼声断断续续,撕心裂肺地传出来,整个人的身体像是在被无数人撕扯一样。
几个接生嬷嬷们围在榻前,一块又一块的布巾被血水浸透,又被换下。
有两人跪在榻侧按住她的腿弯,一人托着热水和巾帕,朝外喊道:“来人!再换一盆热水!快啊!”
赵时臣跪在榻侧,一手按着她腕间的脉搏,另一手持着银针,沿着她小腹和腰侧的几处穴位逐一刺入。
手起针落之间,可下身的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
“陛下,再忍一忍,血很快就会止住的。”
木嬷嬷赶过来,掀开被子查看情况,又上手摸了摸,仔细观察胎位的变化。
她说:“陛下.老奴看不真切,要用手探一下胎位,会有些疼,您忍一忍。”
“.好。”
她的手按下去时,路知微身体猛地一绷紧,喉咙里溢出一声剧痛的闷哼,被子被她攥得几乎要裂开。
木嬷嬷赶紧收回手。
“陛下、赵相,快了快了!头已经下去了,还需要几口气的功夫让胎位再稳一些。陛下,您千万要撑住,莫要松了这口气!”
闻言,赵时臣心中一喜。
他一根一根地将银针刺入她手背的穴位,指腹按压着针尾。
“陛下,您别急着用力,要顺着孩子走。您一定要稳住气息,不能乱,只要气息不乱,臣就有把握!”
屏风后,两个医官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。
其中一个压低声音:“胎位还算可以,只是陛下这身子.到底还是受了药力的损耗,且腹中胎儿尚未足月.恐怕是撑不过去了。”
“是呀,止血的方子已经用了两剂,还是止不住。万一万一真到了那一步,咱们是保陛下,还是保小殿下?”
话音未落,盛明安已经一把掀开帷幔,冲过去一人狠狠赏了一个巴掌:“两个混账东西!再多说一个字,我先拔了你们的舌头!”
两个医官被扇得往后踉跄了半步,随即跪倒在地:“臣等失言!臣等该死——!”
盛明安满脸怒意:“滚出去烧水!”
“是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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