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答道:“那是西甘赤家派来的使团,为首那个戴鬼面的,便是赤家少主。陛下吩咐过,若他们前来,要好生招待。”
“赤家.”姬绥陵眸光一黯。
刚想再问几句,便看见赵时臣从另一顶帐篷里走了出来。
他满手血迹,袖口也洇着暗红,低头正用帕子擦拭指缝。
“父亲!”
他快步迎了上去。
赵时臣闻声抬头,看见是他,脸色都松了几分:“绥陵?不是去看你母皇刑讯了吗?怎么出来了?”
姬绥陵走到近前,仰着脑袋说:“母皇让我来问您,这边的情况如何,还让我带两个字给您。”
“嗯,她说了什么?”赵时臣笑了笑,问。
“母皇说,谢”姬绥陵正要开口,却又被赵时臣拦下来,“绥陵,等一等,先别说话。”
他警惕防备的目光落在了那边的谢惟治身上。
然而,姬绥陵那一声清清脆脆的‘父亲——’让谢惟治脚步猛地一停。
赤鹰一直紧随其后,被他突然停下的动作带得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连忙勒住。
“哥”
他刚脱口一个字,便察觉到谢惟治身上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,脊背没来由地窜起了一阵阵寒意。
他太熟悉谢惟治这副样子了,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,西甘草原上总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。
赤鹰有些胆战心惊,他压低声音:“哥?你你怎么了?”
谢惟治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营地中央,落在那个正站在帐篷前,微仰着头看向赵时臣的男童。
“他”
他胸膛起伏了一瞬,双拳攥紧,眼眸之中的血红更深,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了一样:“他方才,喊谁父亲?”
赤鹰被他那道语气冻得头皮一紧,脊背发凉。
“啊?”
赤鹰顺着谢惟治的目光看过去,抬手挠了挠头,仔细辨认了一番:“方才见过啊,那人不就是北国右相赵时臣吗?”
他又看了一眼姬绥陵,“这孩子是谁?使团里头,怎么还会有孩子在?”
一旁路过的提灯司甲卫听见这话,顺口答了一句:“那位啊?那位是我朝的小殿下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