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嬷嬷进了内院后,心里总觉着不对劲。
自从二公子谢惟演病逝后,王爷膝下再无亲生子可以承继爵位。
按照血脉亲疏算来算去,最不堪大用的谢惟丘竟然成了唯一的继承者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满谢家的宗族耆老无一不反对的,谢家子弟中虽没有可以比拟谢惟治的人物。
可哪一个不比他谢惟丘强?
换句话说,就算将爵位传给从前谢惟治养在东院的那条獒犬,都比给谢惟丘让人舒心。
可无奈,谢羡同意。
他一言定论,旁人自然不敢再有话说。
谢惟丘搬进王府之后,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发放印子钱,甚至逼良为娼、草菅人命都是常有的事。
肃州之内,不知有多少人都对他心怀怨恨。
也有不少官员和百姓去同谢羡告状,可一封状纸上去,得来的却是告状之人从此悄无声息,再不见踪影。
渐渐的,众人也都明白了谢羡的意思,只能认命的任由谢惟丘欺辱。
石嬷嬷不甘心地握紧拳头。
若大公子还活着,谢家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不人不鬼的一摊烂泥?
她进了自己的那间小院,合上门,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窗外依然安静。
廊下也没有脚步声。
石嬷嬷站在门后,手指搭在门闩上,没有立刻插上。
谢惟丘的话总是让她觉得心里不安。
她等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有等到,才将门闩落下,转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。
桌上放着一盏冷茶。
她心里烦躁得很,将茶一口猛灌了下去,冷意顿时通达全身。
那边,
谢惟丘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,沿着石嬷嬷回府的路一路反向搜寻。
他们在城西那条长街尽头,找到了一个更夫,问出来她曾停留过的岔口,又在岔口后的一条窄巷里发现了湿泥上新踩出来的足迹。
雨水尚未干透,足迹还新鲜。
小厮蹲下身比了一下,立刻回去将这段迹报给了谢惟丘——
“公子,安华巷子的尽头有一堵围墙,墙根下的草有被踩过的痕迹,属下觉着,不像是寻常夜路。”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
《凤谋春》,牢记网址:m.bqgcq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