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两道声音。
老鸨终于从镜子里抬起头来。
她转过身看了她们一眼,目光扫过身上的那些金铃和银链,懒洋洋地开口:“二位姑娘这是打哪儿来的?可没有进错地方吧?”
盛明安还在想该怎么回答,路知微已经福了一身:“我姐妹二人,是来自一方西域小国。家里太穷,兄弟姐妹十二十个,爹娘冬天饿死了,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才不得不背井离乡,想来讨个生活……”
她没有多说,老鸨也没有多问,这样的女子她实在是见过的。
她又看了她们二人一眼,就像是挑选物品一样在上下打量。
“嗯,身段倒是不错,容貌也可以。都是雏儿?功夫可都到家?”
闻言,路知微忙不迭地点头:“当然了。至于功夫……”
她佯装没有听懂这句话,接着便说:“我们姐妹二人会一些舞蹈,不知可用不用得上?”
这话一出,老鸨都笑了。
功夫不到家也不打紧。
有些贵客来喜欢这种新鲜感,不喜欢那些老手就。
看着她们羞涩的模样,老鸨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接着,也没有再多问什么,便直接抬手指了指楼上:“行了,留下来吧,也全当我做的一场好人好事。二楼靠左第三间空着,有妆台,有衣裳,有琴。缺什么自己跟杂役说,一会儿自有人去给你们说规矩。别的不用问我。”
“是。”
路知微又行了一礼,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盛明安跟在她身后,脚上的铃铛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,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了几声才散开。
路知微推开门,锁死门窗后回头看了盛明安一眼:“等天黑。”
她说着,反手合上了门,把满花楼晨间那层还没完全清醒的脂粉气一并关在了门外。
与此同时,旧宅这边。
见到谢惟治的一瞬间,石嬷嬷手里那只食盒差点没拿稳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一层她压不住的抖:“……公子?!”
谢惟治站在门内,身形比从前更宽了些,眉骨上方那道疤痕还留着一层浅浅的白印,下巴上又新添了一道血痕。
他看着石嬷嬷,气息微喘:“旁的容后再说。石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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