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路知微清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——
“绥陵,把剑收了,别伤着自己。”
谢惟治猛地回头。
烛光映在她脸上,两颊还是红的,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分明就清澈得很!
比外头的月亮都还要亮上几分,哪里有半分醉意?
他愣了一瞬,盯着路知微看了好久,终于是反应了过来:“不是,你,你你你.你刚刚是装醉?!”
知微看着他,轻扯嘴角,嘴角那道戏谑的笑容浮了上来:“谁装醉了?我醉得快,醒得也快,不行?”
她说着,将身上的衣袍扣好,掀开被子下了床榻,赤脚踩在绒毯上。
她走到姬绥陵面前,伸手将他手里的短剑拿过,随手往谢惟治面前一扔,接着弯下腰,把自家儿子抱了起来。
姬绥陵很自然地搂住路知微的脖子,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,目光却冷冷地看着还衣袍都没系利索的谢惟治。
路知微抱着儿子,朝窗外抬了一下下巴:“儿子在门外,你没发现就算了。你娘在窗外,也没发现?”
谢惟治听得人都傻了:“.什么?!”
她嗤笑一声,一面抱着孩子往暖阁走去,一面连连摇头:“谢大人,就算是年纪大了,这警觉性也不至于退步这么多吧?”
谢惟治吃瘪:“我年轻着呢。”
下一刻,赤洛推门而进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粉红色衣衫,头发松松挽着,一副刚从自家院子散步回来的闲适模样。
她站在门边,朝大谢惟治扬了扬手,笑容从眼角一路漫到嘴角:“好久不见呀,我的儿子。”
谢惟治一脸无奈地看看她,又扭头看了一眼路知微:“母亲.您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赤洛想了想。
“嗯如果你是问第一面的话,那应该是她还不在娘胎里的时候。”
谢惟治一愣。
“当年,燕则宁正怀着姬丞佐,燕无疾请了仁宗皇帝的旨意,携一家上京探望。那时候,我正好要去宁国杨家,嫁你那该死的爹,你外祖怕这一路山高路远的没人照应我,便拜托了燕无疾带我一道先去北国转一圈,再遣人护送我去宁国。”
她说完,摊了摊手,“所以严格来讲,我认识她,比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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