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衡正站在御案旁,手里捏着一卷已经写了大半的明皇绢帛。
他闻声抬起头,见到是路知鲤后,眉头一皱:“路大人?你区区一介五品春坊学士,有何资格深夜逗留宫禁?”
路知鲤冷冷一笑:“杨相说得对,下官自然是没有资格。但殿下有这个资格。”
他说着,侧过身,让出了身后的李稷。
杨衡见到李稷后,眉头皱得更深了,脸上的雀斑在烛火中显得密密麻麻,很是恶心。
他弯腰拱手,行了一礼:“见过十三殿下。”
李稷负手上前,白衣冷润。
他看着杨衡,脸上带着一抹淡漠的笑:“杨相深夜还在御书房,是做什么呢?可是父皇下达了什么旨意?”
杨衡笑了笑,将手里的绢帛搁回御案:“殿下英明。陛下方才醒了一阵,正好臣在一旁侍疾,陛下听闻两国使团已至百川镇,便吩咐不可失了国礼,叫臣立刻拟旨,宣北国与西甘使团觐见,明日于大年殿设宴接风。”
李稷一步一步朝他逼近过去。
“这样啊。那也不必宣了。两国使团奔波千里,想来一定疲乏得很,再说了.”他忽而顿了一下,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:“杨相不是已经派了柯素去给两国使团送上了一份‘见面礼’么?”
杨衡嘴角抽了一下,正要开口,然而李稷却没想给他说话的机会:“对了,孤怎么好像还听说,杨相有一个什么狗头嘴脸的姨父,伤了北国女帝呢?”
他歪了歪头:“哎哟,这可真是大麻烦呀。”
“使团出使,那是为了两国友好而来,杨相的人却伤了人家的皇帝,那么北国和赤家使团必是怀着满腔愤恨入京,万一他们入宫,父皇殡天.”
李稷连连摇头:“啧啧啧,这追究起来——”
他停下来,看着杨衡的眼睛,笑着说:“看来北国和西甘,是要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了。”
闻言,杨衡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。
“臣愚钝,十三殿下此话,究竟是何意思?”
李稷收起了脸上的笑,白衣在烛火里衬得他的面孔格外阴冷。
他一字一顿:“孤的意思,杨相当然清楚。想必.肃州王也很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,李稷毫无预兆地从袖中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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