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北国现在的情况,与本宫说一说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。
“是。”
赵时臣深吸了一口气,细细斟酌着用词:“回殿下,如今陛下病重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不是医术不精,是陛下的病.已经蔓延到了心神。”
“据臣得到的消息,陛下如今已不常理政,大部分折子都积在中书省,由几位阁臣票拟处理。”
路知微没有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几位亲王盘踞藩镇,虎视眈眈。”
赵时臣将声音压低:“楚王据西北,拥兵八万,近年不断扩军,名义上是防御北边的游牧部落,实则.其心可诛。
“成王据西南,表面恭顺,却暗中与当地土司往来密切,私采银矿,蓄养死士。但最棘手的.是燕王,就在上京城,他封地的燕州兵强马壮,且与朝中不少官员暗通款曲,朝堂上替燕王说话的人,不下三成。”
“至于朝中众臣.”
赵时臣摇了摇头:“人心不稳。臣父赵炽坐镇内阁,太师、太傅等老迈,已无心力制衡各方。次辅倒是年富力强,可此人立场暧昧,至今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。六部之中,吏、户、兵皆有派系之争,刑、礼、工虽稍好些,但也难独善其身。此番殿下回京.”
“定是一番鏖战。”
知微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她目光沉静,没有恐惧和慌张,她微微点了点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赵时臣没有再说话,垂手退后半步,将位置让了出来。
“十二叔,”知微偏过头,看向不迟方丈,“您是随我一道回上京,还是继续留在宁国?”
“老衲已出家,佛门中人,再无心朝局政治缠斗。这一遭,是丞佐以侄儿之名拜托,老衲才出手相助。”
知微没有劝阻,接受了他的选择:“多谢十二叔。”
屋子里,陷入了一阵沉寂,就在赵时臣想开口说退下,让她好好休息的前一秒。
路知微开口了——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,”她缓缓抬眸,目光复杂,“还在吗?”
“还在。”
赵时臣点头:“殿下那两日,先是落水,又是跳崖,身子骨早就亏到了底。救回来后,每日灌下去的汤药比饭还多,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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